上阵父子兵

来源: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12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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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曼斯 李熙明 /文 

  “不拆,说什么也不拆!”2017年11月的一个早晨,湖南省宁乡市统计局原副局长张吕兵来到宁乡市中心公园征拆片区,还没开口就被怒怼。 

  “老弟,我今天不是说这事的。你昨天说家里有困难,我们坐下来商量商量?”张吕兵笑脸对人,说话不急不缓。户主半信半疑开了门,张吕兵坐下果然只拉家常,几个小时的工夫,一家人逐渐敞开心扉。 

  这样的情形,在张吕兵近年的工作中经常发生。张吕兵2013年退居二线,2015年主动请缨参加宁乡县委组织的“一进二访”,先后到金洲镇、花明楼、中央公园,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做贡献。 

  46根香烟的“统计”之道 

  “我是农民出身,别的不一定懂,但我懂怎么跟群众交心。”张吕兵说得谦虚,但事实上,他从矾厂工人一路实干,直至成为宁乡市统计局副局长。在任枫木桥月白村支部书记的7年里,他带领村民徒手开荒2000多亩,连片栽种黄花梨脱贫致富,被《人民日报》称之为“月白现象”,颇有传奇色彩。 

  2006年,从基层调入统计局时,张吕兵已经年近50。刚接触一个行业,难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尤其是统计工作需要联入网络,对电脑一窍不通的张吕兵只得从头学起。 

  好在他的女儿张小良因身体不适,休学在家。父亲指导策略,女儿教学电脑,两人配合起来像模像样。因着这样的机缘巧合,统计局又正好需求相关人才,2007年,张小良作为临聘人员加入了统计局队伍。 

  见父女两人成了同行,有熟人调侃:“你们这么爱这行当,统计有什么用,不就是坐在家里编数据?” 

  吕老不急不躁,正襟危坐,缓缓开口:“我先跟你说个故事。” 

  这个故事得从2006年说起,吕老多年在外,唯有过年时节回老家,带着一双儿女,去同乡相熟的46户邻里拜节。他的家乡不算富庶之地,但乡亲都热情好客,见人总会给烟一支。 

  “到统计局的第一年,我留了个心眼把烟拿回家一看,46根只有一根是芙蓉王。”张吕兵津津乐道地回忆,“2007年,有3根芙蓉王。今年春节竟然收了26支芙蓉王!” 

  从1支到26支,社会的发展,百姓的收入,也原原本本反映在了统计局发布的数据之内。 

  “看吧,数据没有说谎。”吕老一席话后,令众人信服不已,也让张小良得到了启发。 

  “吃苦”、“吃亏”的人生之道 

  “数据不能说谎,这是爸爸教给我的第一课。”张小良深觉,自己这个在一线获取数据的统计岗位责任重大。如果马虎对待,整体数据便会失真,甚至会影响政策的制定。 

  工业统计,需要每月定期向企业获取多个数据报表。统计局不是执法单位,报表又纷繁复杂,不少企业都不愿认真对待。张小良刚接手时,碰了一鼻子灰。“有不准时交的,有明显乱填数据的,还有干脆不接电话的。”张小良回忆道。 

  如此干了10年,现在的张小良脑中宛如有一座数字“图书馆”。由她负责的600多家企业,坐落在哪儿、由谁负责、基本数据,她都心中有数。 

  “上个月,有家乡镇的电池材料企业,产值增长和上个月报的一模一样。我觉得不对劲,打电话去追问,原来是负责人在外地出差,没空做报表,便随手填了一个。”张小良腼腆的笑容中流露出一丝自豪,“这10年来,我没有迟交过一次报表。这在我们单位是破了记录的。”张小良说,她最开心的是自己没有给父亲丢脸。 

  有意思的是,2013年7月,张小良的弟弟张金良被调去沩山乡担任统计员。一家三口,成了统计一家人。脑子灵活的张金良跟着父亲和姐姐学,改造原本观念落后的乡镇统计站。在他上任后的第二年,沩山乡创建了长沙市示范统计站。张金良也逐渐出师,成为了独挡一方的统计人。 

  张吕兵说,在每个月的家庭会议上,“吃得苦”和“吃得亏”是摆上饭桌的一道菜。 

  如今,一家三口奋斗在各自的岗位上,一以贯之的家风串联起一组坚定、踏实的脚印。 

——文章刊发于2017年12月22日《中国信息报》周末副刊